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互金指导意见的10大进步与10大遗憾

文章来源: 发布时间:2016-6-2

本文来源:蓟门决策

央妈的又一大招——央行等十部委联合印发了《关于促进互联网金融健康发展的指导意见》让互金平台各种反应,传统金融机构悄悄窃喜,第三方支付破涕为笑,央字头婆婆某协会横空出世……

本期《蓟门决策》将互金领域的知名专家、代表性的大佬聚在一起,聚焦指导意见的利与弊。其显露出的进步意义在哪?是否堵住一些机构的财路?对行业是否解渴?亟待解决的问题,当真解决了吗?蓟门决策认为:十大进步与十大遗憾值得深思。

一、十大进步

龙卫球:北京航空航天大学法学院院长

1、对于监管体制的规定,从监管原则到监管分工,特别是分类监管确立起来了。一行三会,出来分工监管互联网金融,中国人民银行监管哪一个部分,银监会、证监会、保监会各监管哪一部分,都是说清楚了。过去谈到的P2P该由谁监管,第三方支付该谁来监管,众筹该谁来监管,现在清楚了。

2、秩序监管。从13条到20条,有行业层面的,也有消费者权益保护层面的(过去金融消费者的保护意识是一直欠缺的,更不要说互联网金融消费者),也有关于网络信息安全方面的特殊监管,当然还有非常重要的行业自律等等,都有体现。

李明顺:好贷网CEO

3、互联网金融第一次被正名。以前互联网金融,不管是P2P,还是众筹,还是各种各样的一些形态,都没有一个正式的身份。但这次变化,却让互联网金融受到了中央级各个部委的监管,这个级别甚至比以前传统小额贷款公司级别还要高,比如,以前小贷公司只是属于地方性金融局管,现在,P2P是由银监会来管。地位还提高了,把一个连小三状态都不是的行业至少变成了一个提升到了二房的位置,这是一个积极的意义。

4、明确了区分监管,有总比没有更好。尽管我不认为监管是好办法,甚至在很早以前我自己本人甚至不太希望这个行业用监管这个词语被管理的。因为我认为监督比监管更好,比如互联网行业这么多年,政府不太管反而做到了全球领先。相反,中国大部分管的行业有些没有管好,反而是落后的产能过剩的。然而为什么现在我又认为监管有积极意义呢?是因为现在这个行业太乱了,乱象太多了。太多的互联网金融公司没有自律精神,太多公司甚至基于“欺诈”的方法去发展用户,在一些地方上,一些明显违规的行为甚至地方政府看见了都不去管。比如,很多互联网金融机构把大爷大妈当作理财对象,在他们没有安全和风险意识的情况下恶意引导,这些都是非常恶劣的。所以,现在有一个监管政策出来,有总比没有好,虽然并不是最好的方法,但可以遏制目前的危险势头。

5、全球范围里面唯一的或者比较这么大幅度把互联网金融当做一个国家战略来定的,可能中国是第一个。这方面,美国、欧洲国家,包括亚洲的新加坡这些以及咱们的台湾,都比较谨慎。我昨天下午和台湾银行业一些人在聊,台湾至今仍没有开放P2P,就是因为到现在还没有想明白,无法明确如何保护消费者权利,所以至今P2P在这些地方都受到严格的控制甚至还没有推出。但是,至少这个角度来说,中国还是很积极意义的,至少是敢去试,让大家先做起来。

6、这一次指导意见还有一个积极的意义是,文件条款还有着巨大的解释空间,很多没有想明白的事情并没有把话说死,这就给创新留下了很多可以想象的空间,如果很多话说得特别满特别死,那就一点创新意义和空间都没有了。比如,在网络借贷的指导意见里面说了一句话,目前是对于“个体”,没有写个人,这个词就值得研究,可能不仅仅是个人对于个人,是个体,这就有很多的解释,是个体户,还是一个小额企业作为一个个体,还是什么?同时,在资金监管里面,有一个词汇叫“有另行规定”,这个另行规定,看上去也把一些可能存在争议的地方,留下了一些解释空间和口子,这个是积极意义。

7、这个指导意见里面已经正式提出了一些红线的东西。比如说,刚性兑付这个问题都明确予以了废止。这样的一个刚兑承诺机制,本身就在传统金融机构里面因为过度被运用导致了很多问题,现在互联网金融大家都在用这个机制再去做,加速了这个行业恶性竞争。这个时候,单纯用市场机制去遏制是无效的,必须要用强制性的法规来规范不允许恶性竞争才是正确的。

汤珂:清华大学社科学院经济学研究所教授

8、强调协同监管。研究监管,首先要研究风险。互联网金融的风险包括互联网风险和金融风险。互联网风险包括安全风险,技术风险,操作风险等。金融风险包括市场风险、信用风险等。这两个风险有相互转化的特性和传染性。举一个例子,某一个金融网站被黑客攻击,很快会有挤兑现象发生,这是网络安全风险转化成金融流动性风险的例子。10个部委里面有工信部等主管互联网的,也有管金融的一行三会。管好互联网金融,就要协同监管。

李爱君:中国政法大学金融法研究中心副主任

9、原来我们对于传统金融机构监管主要是审慎性监管,包括宏观监管,微观监管。这次出现新的行为监管。《意见》当中的第16条充分体现行为监管理念。原来传统金融机构监管是现场监管和非现场监管。这一次监管也是利用互联网特性。比如说,《意见》当中第二条提到,关于数据统计监测,中国银行(601988)牵头成立协会。所有互联网机构要与协会平台进行端口接口,做数据监测。监管模式改变,以往是现场检查和非现场检查,这一次非现场检查是利用互联网技术。

郭雳:北京大学法学院副院长

10、互联网金融适合哪些人?哪些人可以成为玩家?过去10年来做了很多的努力,我们找到了合格投资者的概念。目前为止有了基本的门槛,数量的限制。在新的互联网游戏当中谁是这样的合格投资者?是接下来这些配套细则和规则当中需要关注的问题。

二、十大遗憾

龙卫球:北京航空航天大学法学院院长

1、指导意见出台以后,我也看到了有一部分互联网金融企业,特别是P2P行业的,他们对于指导意见感觉整体上似乎不是太好。有的甚至认为,指导意见把P2P领域做的一些重要创新拿掉了,对于P2P的创新发展理解不够,支持不够。我完全理解这种抱怨,因为从指导意见有关规定来看,确实没有肯定这种创新必要,而是站在了略显保守的立场上,对互联网金融未来独立化发展构成某种制约。此次指导意见在定位上,是站在互联网企业和金融结合这个角度的。虽然没有片面站在传统金融或者金融这种简单立场,对于互联网金融采取敌视或者简单限制,但是,本身也没有站到互联网金融独立发展的立场,进行大胆拥抱。

表面上看,折中没有什么不对。但是,仔细品味,你会发现,这种中间立场,其实是一种偏向传统金融机构的立场,具有一定的保守性,是开放不足、保守有余。

2、此次《指导意见》出台,其中第8条给P2P进行了定位,将P2P纳入到普通的合同法、民法和相关的司法解释所规范的信息中介这个名分之下,我想这种简单化定位会给P2P实践带来金融领域创新的困惑。尽管意见也提到平台问题,但是这一定性使得平台本身被大大淡化了。

实践中,因为现实制度障碍,P2P走了中介的路线,却又因为现实需求,P2P不断突出中介路线,进行自己的改造,通过征信,通过借用担保,通过保本保息来保障和扩展自己的经营机会。P2P远远超出了一般信息中介。一些P2P企业为了建立自己的信用,开始是做100%担保,后来又有100%保本保息,以此强化自己的核心竞争力。这些做法早就超出了简单的信息中介,和一般的信息中介不是一回事,成为金融信用中介甚至某种意义的金融交易和服务。我们从另一方面也看到,广大客户包括中小企业、微小企业、金融投资者、消费者很受用,普遍欢迎,因为这种模式满足了他们的特殊需求。P2P在很大程度上成为互联网技术条件下的一种普惠金融,通过各种变异在补我们传统的金融特别是银行业的普惠不足之缺。有的企业做的很成功,有的做的不成功。

我觉得,存在一个更深远的考量必要,而不是现在这样简单把它归到只能够做一般化的信息中介概念就完了。我们在金融领域需要创新,某种意义上很多形式应该是特殊化的,和一般民法不一样,和一般合同不一样。P2P就是这样的一种特殊化创新,它应该适应互联网平台的技术特点,适应中国普惠金融的强劲需求,在能够确保金融安全的情况下,进行灵活设计,包括从义务上来说,增加更多的义务,比如风险审查义务、风险控制义务,包括从策略上来说,进行征信服务等等。

有的不仅是特殊化构造,可能构成了一种新型独立业务的确立。在这种情况下,我们要思考这种变异是合理还是不合理,是有必要还是没有必要。P2P有的构造,复杂到实际不仅已经脱离了民法上面一般信息中介,而且也不能说是一种金融信用中介,而是往这个方面发展,成为一种新的业务形式。在这种情况下,如果它是合理的,我们就应该引导、承认。我们制度供给有时候需要超前,这样的制度供给才可能是更完美的。

李明顺:好贷网CEO

3、我们认为还是过份强调了商业银行的地位,这个文件不是降低了,而是继续强化了银行的地位。当然,这个里面有一些可能是会涉及到跟监管,屁股决定脑袋的问题。银行本来是银监会去管,现在P2P也是银监会在管,现在很多的权限都归到了银行里面去,有一定的遗憾。

因为整体指导原则是以鼓励创新为原则。但这个里面大部分的条文首先还是写鼓励传统机构干所谓互联网金融这些创新的事情。包括很多内容都首先建议和支持让传统金融机构先去改,这个里面多少有一些保护了既得利益者的感觉。

那什么叫创新呢?创新就是“Think Different”,跟别人做的不一样。大银行会和别人不一样吗?我认为真正创新企业肯定不是大企业,创新绝大多数还是小企业,从一开始,从0到1的企业才有创新的最大动力。传统银行那么久都没有创新解决我们最早开头所述的问题,现在就能改变吗?

我认为,我们在整个监管政策指导意见里面应该多一些降低传统商业银行地位的成分,而不是强化它。比如在美国,在这个金融比较创新的国家,商业银行地位并没有中国这样高,而且,银行是相对比较更分散的。因为我认为只有在一个分散的情况下,整个金融的创新才会变得充分。一类机构太过强大,我认为不是那么利于创新。

4、有一些具体的监管措施,可能理论上面很美,但实际上实现很难。比如说,这个里面提到大多数的,对于P2P一些机构,就是强调只能做信息中介,而不能做信用中介。这是一个好的理想和理论,但在今天来看,我们看到的事实是什么呢?实践上,可能有95%的P2P机构都将面临倒闭的危险,或者甚至就是倒闭掉。

因为大多数P2P公司现在多少都存在着担负了信用中介的身份,如果不这么做,他们可能马上在短期就被其他竞争者和市场淘汰掉,无法建立用户信心。

这种情况我们认为也是一个比较遗憾的一个地方。因为这些P2P机构如果是完全按照监管者的意思去做,有可能在中国当前的国情下生存不了,你给它没有任何机会在这个市场上面存在,是也不是支持创新的最好办法。

我们不鼓励资金池这样一些东西,但是,我们有没有办法让他们在遇到流动性问题的需要兑付的时候,提供一种缓冲的机制呢?就像银行出现问题,背后有央行会支持一样。P2P有机会获得北京癫痫医院哪个最好类似的支持吗?不然的话,这个机构一旦出了问题就是跑,现在很多人跑不是道德准则出了问题,而是因为最终出了坏账出了流动性问题实在解决不了,才跑路。这个指导意见没有提出给互联网金融在出现问题的时候提供一条生路,这个确实是遗憾,如果给它提供了一条生路,是会更好的一个指导意见。

5、分业监管对于创新不利。目前的规则看来,还是站在监管者的角度进行的区分模式,而不是站在消费者和产业甚至国家利益总体规划上思考的管理战略。当然,这个难度比较大。但是,这个从长期而言,分业监管也是不利于长期为消费者的金融服务。

为什么今天的传统金融机构都强调一个模式叫”混业经营“。为什么咱们需要一个混业呢?如果是站另外一个角度来考虑问题,说明是老百姓(603883)要一个整体的解决方案,而不是一个单纯的服务。如果站在消费者角度考虑金融需求,也许是会成立一个消费者金融管理局解决所有问题。不是仅仅是一个信贷、不仅仅是一个保险,不仅仅是一个基金,也许是一个解决整个金融安全和金融管控的问题。为什么不能够有一个部门整体解决消费者问题?今天所有的行业都是站在消费者角度考虑这个问题,我们的监管者是不是可以这样呢?反之,如果还是站在从业机构者角度来考虑问题,这个跟大时代就会有一定脱离性。

比如,老百姓到银行那边去,为什么是5点下班,5点半以后办业务就是不可以?每一次去银行都要带很多的证件和资料,这些程序是最优化最合理的么?如果站在消费者体验角度不一定合理,这些事情是不是有创新空间?这些创新谁说了算?是消费者说了算。现在没有一个整体的机构给消费者的金融行为做代言,这个事情是有问题的。站在消费者角度重新看待这个监管,是我们真正把互联网金融做大的重要前提。

6、部分领域还在施行牌照管理。比如征信服务,这种牌照的事情也是一个值得商榷的一个东西。在美国,就没有牌照制度,而是市场机制充分去竞争形成的三足鼎立,并产生一个制衡,而这三家是几百家公司通过几十年竞争出来最终合并到一起的。这个方面有没有可能作为新型互联网金融,我们也是在做征信的服务,有没有可能开放更大的准入门槛,而是用类似的注册方法让更多企业参与,而不是让大部分的企业甚至都没有机会去做那个。这个我们特别希望能够做一个呼吁。

洪厚兴:网贷315首席分析师

7、意见明确提出P2P平台要做信息中介,不得提供征信服务。但是,我们国家信用体系非常薄弱。就目前市场而言,如果一刀切,很可能这个P2P行业投资者不是P2P了,市场有可能出现萎缩,很多不合规的就会被淘汰,而大量银行和一些国有企业会进入P2P行业。

邓建鹏:中央民族大学法学院教授

8、这个指导意见规定以后从业机构应选择符合条件的银行业作为存管机构,把客户资金第三方存管机构排除在外了。目前实践当中,一些第三方支付机构已成为很多P2P网站平台的资金存管方,已经受到央行监管了,保障客户安全方面已取得一定效果。之前银行不愿意做资金存管,指导意见把第三方排除了,合适吗?

郭雳:北京大学法学院副院长

9、这一次指导意见提到了所谓个体网络信贷,是一个信息平台。不是很确定这样一个定位在中国现行环境下能能否得到很完美的呈现。就像在美国那样,换一句话说,这种信息平台定位的P2P是不是一种可持续业务丽江有没有癫痫病医院形态?一个可以参考的例子,就是融资性担保公司,这是一个法定的机构有明确的规范。但是,实际上我们看一下,如果完全按照融资性担保公司规则来做的公司是很难做的好的。换一句话说,规则如何跟可持续业务模式结合?

汤珂:朝阳癫痫病十佳医院清华大学社科学院经济学研究所教授

10、《指导意见》没有特别提到产品类众筹或者实物回报类众筹。产品众筹其回报是实物产品,所以按照众筹监管的思路,产品众筹应该归商务部或者归工商总局管。股权类众筹其回报是股权,所以就是证监会管。(来源:蓟门决策)

(责任编辑:HN007)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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